Voll sein


「你喝醉了。」他很肯定地說。「而且你故意的。」

來歌閉上眼,腦袋輕輕搖晃著,一附不置可否的表情與態度,邊脫下身上外套、解開襯衫領口。好極了,來歌根本沒為他留下第二個選項,本來就不可能跟醉鬼講道理,更別說是鐵了心的醉鬼。他深嘆口氣,開始自發反省最近自己是不是無意間又做了什麼刺激到來歌的事。但沒有吧?他很乖吧?他明明很有信心能拿到本月最佳男友獎的。

上帝垂憐,難道世上就沒有「當你聰明理智的男朋友突然決定喝掛並將你們的臥室當作生死競技場,你該如何應對」守則嗎?或是「如何控制自己不要在危急關頭仍覺得另一半性感得要命」?

老天這是要他亡啊。

「來歌.安瑟耳!」忍無可忍下他大叫,試圖在氣勢上扳回一城:「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不惜灌醉自己也要給我好看?是因為我跟你分享太多軍隊爛笑話嗎?你明知道我拿這種狀態的你沒輒,各方面都——哇啊!」

他險險躲過來歌的奇襲,但這也就代表他放棄了原先的陣地,被迫退到無可伸展的邊仄。撲空到枕頭的來歌像是早有預期,順勢在床上腰一轉,用雙腿箝制住他的腰際,直接發力將人拉了下來。

床墊吸收了大半衝擊力道,但他一時還是被砸得頭暈目眩(「當初為何要買這麼硬的床墊,紀登茲延森!」他對自己尖叫),本能想伸手擒住攻擊者的脖頸,幸好理智及時介入,改用力推開,並以防禦與逃脫為目的。床上物品全被踢到不知哪去,他試圖找個不會傷到來歌自己也不會被傷得太重的壓制姿勢,不過就跟他過去無數次的嘗試一樣,結局都是他氣喘吁吁、呈投降姿勢被壓在下方。來歌整個人坐在他腰上,雙手一左一右將他手腕扣在床上,同樣微喘著,接著突然低頭,將他深深吻入床褥之內。

哦啊?

他既狼狽又滿腦子問號,不過還是立刻回應了這個來得兇猛的吻。心跳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還沒有平復,喘息撞在一塊,來歌親得沒什麼章法,只逕自將身體壓上來,執意貼近距離。他們的胸膛貼著彼此快速起伏,直到他快窒息前才終於退開。透明涎絲在他們之間拉開延長,又被來歌隨意地以手背抹去。

「我贏了。」

他親愛的、醉醺醺的男朋友居高臨下看著他,快速又含糊地說。他慢半拍才想到來歌是在說剛才短暫無比的肉搏。所以說理由到底是什麼?冤枉啊。雖說他也覺得為此意滿志得的來歌很有魅力就是了。

「對,你贏了,一如往常。」他扭扭依然被桎梏的手腕,試著露出最無辜又迷人的微笑。「所以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嗎,寶貝?」

來歌懶洋洋地歪頭,笑了出來。「好啊。」

來歌的確放開了他的手。但在他能喘下一口氣前,來歌指尖便順著他的手臂線條劃過,一路沿著肩膀、胸肌和腹部向下游走。過程中來歌仍沒有從他身上下來,只往後挪動幾分,調整成更舒服的姿勢,直到雙手探進他的褲頭。

他能感到自己心跳飛快,後頸迅速升溫,「呃、小來?」

「我贏了。」來歌又說了一遍,拉下他褲子的拉鍊。

「什麼?我是說、對?這跟你脫我褲子有什麼關係?」

「聽說喝醉比較不容易爽,我有點好奇。」來歌答非所問,用了點力把外褲扯下來,接著那雙手不安分地滑進了剩下唯一那層布料之下。當溫熱觸感裹上他已經略為抬頭的小兄弟,他不禁細細倒抽了口氣。來歌「啊哈」一聲,聽起來十分愉快:「無論如何,現在你得聽我的……」

「那你能負責讓我爽到嗎,紀登茲?」







老天真的是要他亡。


「呃嗯……」

他從不知道人的心跳可以這麼快,他真的不會暴斃嗎?然而與此同時他也慢不下挺腰的速度,繼續用力往來歌全身上下最熱燙的部分進出。他們的姿勢其實沒怎麼變,他雙手圈住來歌跨坐在他身上的腰,來歌則是手扶在他的肩膀。他能感覺到隨著更加深入,來歌手指也發顫得更加明顯。

他們相連之處與下方的床單溽濕一片,那是來歌失手倒了太多潤滑液,加上騎乘的姿勢更容易讓各種液體順著流下。但這也是來歌的堅持,即使這代表來歌沒多久就大腿無力,整個人抖著靠在他身上喘氣,任憑他從下往上進得更深。

「沒力氣了?」他咬著來歌的耳垂低聲詢問,一手環過來歌的身體,將其緊緊壓往自己,另一隻則學著剛才來歌的動作在肌膚上滑動。只不過是沿著脊椎一路往上,最後指尖摩娑上後頸。他知道這是來歌的敏感地帶。

「等一下、別摸——」

來歌一時說不出話,背脊立刻拱了起來,張大嘴卻只發出哽咽般的抽氣聲。甬道緊縮,夾得他一股麻癢從尾椎如靜電爬過全身,為求排解這份騷動,他又更奮力將自己埋進來歌身體裡。大概是感受到從他傳來的震顫,來歌急促地喘了幾口,又被摩擦中的熱意揉成一片呻吟。

「跟你說、哈啊、不要摸、」

「是你自己、嗯、要我讓你爽的,醉鬼。」這可是來歌自己發下的免死金牌,他放肆地咧開笑容,手還搭在脖子上。來歌下意識閃躲,但最後他還是成功吻上對方喉結,並跟著挺動的節奏一下下捏著來歌的腰,再度逼出一串破碎氣音。「看嘛,這不就更軟了。」

來歌整個人可以說亂七八糟,肩頸滿是他又親又舔又咬出的痕跡,口水混著汗水亮晶晶地貼在泛紅肌膚上。髮絲凌亂地黏在臉龐上,眼神不知是因為疲憊、醉意還是快感而有些迷離。天啊,這副模樣也很迷人,他忍不住又在人嘴上親了一口。

「小來,你看。」

來歌發呆片刻,才有點遲鈍地按照指示往身下看。在重力的幫助下,他們得以較平常更緊密貼合,每一道搏動都清晰傳入神經。來歌挺直的性器貼在他小腹上一抖一抖,雖然他覺得自己能把一個醉鬼操硬也是滿厲害的,但那不是他想讓來歌關注的重點。

他抓起來歌一隻手,牽到對方的小腹貼著。在來歌困惑的目光中,他稍微調整臀部角度,並淺淺退出,「應該……這裡……就可以……!」

「呃!」

他再度插入的那刻,來歌聽起來像是有什麼哽在喉嚨,雙眼睜大著聳起肩,整個人開始發抖。他故意朝來歌體內那處繼續戳刺,讓來歌感受掌心從下方被微微頂起的觸感。

其實裡面太緊了,他被擰得不是那麼舒服,但看見隨著來歌低頭,有些生理性淚水滴到他們大腿和腹部的模樣,還有來歌在他肩上扣得死緊的另一隻手,心中滿足感與成就感無限膨脹。

「平常都進不到這麼深的,舒服嗎?」他明知故問。在那記深頂中來歌的前端猛地冒出了些許白濁,隨他逐漸加快律動,來歌聲音越來越高,幾乎成了啜泣。加上他變本加厲開始套弄來歌的性器,來歌幾乎尖叫起來。

「紀、嗯啊啊、我要——」
「沒事、沒事,放鬆……」

最後來歌還是腳趾蜷曲著射了他滿手,立刻在他懷中脫力。他慢慢來回撫著來歌背脊幫助對方喘過氣來。

「如何,有滿意嗎?」他邀功似地啄了下鼻尖,問道。來歌閉上眼,大概是沒什麼力氣回應,但還是湊近他的肩窩,安適地靠在了那。



powered by 小説執筆ツール「arei」